老?板话多?,絮絮叨叨说了一堆,最近确实?多?了些人,看着不像本地人,住在镇东头的客栈里,神神秘秘的。
殷晚枝听着,心里直打鼓。
有生人说明已经有人找到这里了。
就是不知道是哪边的。
两人对视一眼,什么都?没说,喝完茶起身就走。
……
沿着街边往东走,经过一家药铺时。
殷晚枝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想起他?肩上那伤,虽说他?说无碍,但到底泡过江水,又在山里养了几天,用的都?是陈婆婆给的土方子,未必对症。
万一伤口恶化,拖到镇上又联系不上青杏,她一个人扛着病秧子更麻烦。
再说,这人说过会补偿她,表现得贴心些些,到时候开口也好说话。
“等?等?。”她拉住他?的衣袖,“去抓点药。”
景珩喉结滚动?了一下。
分明只是寻常的一句话,落进耳朵里,却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
他?垂下眼,“……嗯。”
镇子不大,药铺只有一家,在街尾,门?脸旧旧的,招牌上的字都?花了。
殷晚枝进门?的时候,药铺里只有一个老?大夫,正趴在柜台上打盹。
她轻咳一声。
老?大夫抬起头,迷迷糊糊地看了他?们一眼:“抓药?”
“对。”殷晚枝把?景珩往前推了推,“他?肩膀有伤,劳您给看看,开点外敷内服的药。”
老?大夫点点头,让景珩坐下,解开衣裳看了看伤口,又号了号脉。
“底子好,养得也不错。”老?大夫捋着胡子,“再敷几天药,吃几副汤药调理调理,就差不多?了。”
殷晚枝松了口气。
老?大夫转身去抓药,她站在柜台边等?着,目光在药柜上慢慢扫过去。
一排排小抽屉,贴着药材名。她的视线从当归滑到川芎,从川芎滑到熟地,最后停在一处。
养荣安胎丸。
她盯着那几个字,心里跳了一下。
先前那个梦又浮上来,虽说现在还不能确定。
可万一呢?
万一真怀上了呢?最近又是泡江水又是受惊,还熬了几个大夜照顾人,要?是真怀上了,这孩子经不起这么折腾。
她抿了抿唇。
“大夫。”她开口,声音压低了些,“我想给自己也抓点药。”
老?大夫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“什么症状?”
殷晚枝顿了顿,斟酌着道:“最近……总觉得腰酸,犯困,胃口也不太好,吃什么都?想吐。”
她没说怀孕,只是把?症状说了。
老?大夫“哦”了一声,放下手里的戥子,示意?她坐下,号了号脉。
脉象平稳,只是有些虚。
“最近累着了?”老?大夫问。
殷晚枝点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老?大夫收回?手,“体虚,气血不足,加上赶路劳累,才会有这些症状。我给你开几副温和的补药,回?去煎了喝几天,好好歇着就行。”
殷晚枝心里松了口气,又有点失落。
把?不出什么也好。
日?子太短,把?不出来是正常的,等?再等?等?,等?确定了再说。
她点点头,又补了一句:“要?温和些的。”
老?大夫笑了:“放心,我知道。”
景珩坐在一旁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从骡车上开始,她就一直这样?——时不时把?手覆在小腹上,像是怕什么磕着碰着似的。方才茶摊里喝茶,她也是这个姿势,只是他?以为?她在揉胃。
“怎么了?”他?问。
殷晚枝回?过神,把?手收回?来,随口道:“没什么,这几天总觉得冷,让大夫开点驱寒的。”
景珩看着她。
她一脸坦然,看不出什么破绽。
他?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问。
……
从药铺出来,殷晚枝把?两包药塞进怀里,跟着男人往镇东走。
茶摊老?板说那群生面孔住在东头的客栈。不管是谁的人,先摸清楚再说。
小镇不大,青石板路弯弯绕绕,两旁的铺子越走越稀,再往前,就是一片低矮的民房,客栈应该就在那附近。
殷晚枝正想着,忽然手腕一紧。
景珩把?她拽进一条窄巷。
“嘘。”
她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见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不止一人。
她屏住呼吸,贴着墙根往后缩。
景珩挡在她身前,一只手扣在她腰间,另一只手按在袖中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殷晚枝心跳得厉害。
她偏头,从墙缝往外看——
四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