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霞和王真从王鹏家出来,黑夜比来的时候更黑,王真也感到了害怕。
姐妹俩手牵手,战战兢兢回到家。
堂屋突然打开电灯,王松打开堂屋门,“回来啦?王鹏有没有给你们钱?”
“没有!”王霞小声道,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真没有?”王松说道,“王鹏连你们的死活都不管?你们莫不是骗我吧?”
“没有,我们怎么敢骗你?”王真急忙否认。
“哼!”王松冷笑,“谅你们也不敢骗我。”
吱——堂屋门重新关上。
王松熄灭电灯,脱鞋上床睡觉。
他不怕两个闺女骗她,只要她们明天正常上学,就表示王鹏给了钱。
到时候再去找校长,把两个闺女的学费要过来。
在她看来,闺女早晚要嫁人,没必要在她们身上浪费太多的钱。
院子里。
“三姐,如果王鹏给我们钱,他会把钱要走。”王真小声冷笑。
王霞的手抖得更厉害,顿时感受到绝望,想起注定要辍学,她捂着嘴小声哭。
她相信四妹的话,亲爹根本就不想让她们继续上学。
总共二百元的学费,如果王松用心去借,肯定能借到的。
第二天早上。
姐妹俩战战兢兢去学校,发现校长就在大门口等着她们。
“你们两个,把学费拿过来吧。”校长伸出手说道。
姐妹同时低头,一不发,紧咬着嘴唇。
“还是没钱交学费?”校长摇摇头,说道:“不好意思,你们被开除了。”
“王霞,王真,不要怪我不帮你们,我也有我的难处。”
“上级重拳打击不交学费的行为,收不齐学费,我就得自掏腰包堵窟窿。”
说到这,校长童建设唉声叹气。
“你们也不要怪别人,要怪,就怪你们的父母是老糊涂。”
“如果你们都善待王鹏,就不会有现在的情况,你们不仅能上学,还能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“你们的大哥是我最得意的学生,他是什么品性,我一清二楚。”
一口气说完,校长直盯着她们。
王霞和王真哑口无,校长的话就像鞭子,一次又一次抽打着她们。
“回家去吧,啥时候找到学费,啥时候找我报名。”
“明天找到学费,明天就能上学,明年找到学费,明年就能上学。”
这时,上课铃声响起。
童建设又等十分钟,转身锁上学校大门,把王霞和王真关在校门外面。
“四妹,怎么办?”王霞哭着问王真。
“童建设,王鹏,王松,早晚有一天,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。”王真冷笑。
她看看哭泣的王霞,眼中闪过一丝鄙视,背着书包转身就走。
王霞急忙跟上,“你去哪?你去哪啊?”
“我去县里打工,你去不去?”王真猛回头盯着王霞,“你去吗?”
王霞直接吓呆,说道,“打工?别人要我们吗?”
“你要是想去就跟我走,你要是不想去,就别跟着我。”王真扭头就走。
她的脚步很快,眨眼间就走出了十几米。
王霞咬咬牙,急忙追上四妹。
现在已经没法上学,要么在家当牛做马,要么去外面打工挣钱,没有第三条路。
良久后,两人步行十几里来到平安县。
“四妹,咱们找大哥吗?”王霞小声道,“大哥的脾气很倔,他认定的事,根本不可能回头。”
“不找他。”王真咬咬牙,“我知道他的脾气,不找他!”
“那我们找谁?找二哥吗?”王霞再次摇头,“他更不靠谱,有钱也不会给咱们?”
“你为什么总想着靠别人,就不能靠自己?”王真冷哼。
她走到黄金炒饭摊前,露出最美笑容,“姐姐,你好,这里要送饭的吗?”
这个炒饭车就是王鹏卖给老薛的。
关于王鹏的话题,这段时间在王村闹得路人皆知。
有人说他在一中卖炒饭,两个月赚了很多钱,直接在县里买房。
有人说他把生意卖给姓薛的老板,又卖了一万块钱。
负责餐车的女人正是薛东山的母亲,她叫赵庆真,今年不到四十岁。